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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故里的活化石—梅山武术

2015-11-10 14:13:51.0作者:晏西征

  古梅山,位于湖南省中部,地跨新化、安化、冷水江全境及新邵、涟源、隆回、溆浦、桃江等县市的部分地域,莽莽苍苍,绵延千里。位于梅山中心地区的新化大熊山,是中华人文三始祖之一的远古战神蚩尤的出生地,也是远古蚩尤部族的世居地,有“中华蚩尤故里”之称。与蚩尤同时期的炎帝可说是中华农耕文化的始祖,有炎帝尝百草、种五谷之说;黄帝可说是中华织造文化的始祖,有黄帝作衣裳、造舟车之说;而蚩尤则是中华武术文化的始祖,有蚩尤作五兵、创刑法之说。而起源于蚩尤故里,对古传武术功法与技击精髓保留得较为完整的、原汁原味的原生态武术——梅山武术,则是战神蚩尤文化最为精良的载体,是中华武术文化的活化石。

  从苗瑶等民族的传统文献巾可以看出,早在远古时期,古梅山地域便有我们的先人们在此生活,而梅山武术也就在远古先人们与大自然的争斗中开始萌芽,人们在狩猎的过程中,观其禽技,仿其兽姿,产生了最为实用的格斗技能,但这些早期的原始格斗技能仍属于生活技能的范畴。随着蚩尤部族的兴起,古梅山人为争夺渔猎之地,与其他部族发生了矛盾与战争,作为梅山王者的蚩尤,凭借自己的智慧与勇武,创造了戈、殳、戟、酋矛、夷矛(作五兵)等战斗兵器,并在每次战斗前后所举行的巫事祭祀武舞中,将那些在以往战斗和狩猎中运用得比较成功的一拳一脚、一击一刺逐步溶入其中,并带领族人进行着反复的模仿与习练,使其从生产技能中分离出来,成为独立的战斗技能,梅山武术以及中华武术最古老的雏形就这样产生了。

  作为蚩尤部族世居地的古梅是全球苗瑶等民族的发祥地和原始巫术的发源地。在迁往欧美的瑶民手中记录着其民族历史的《千家峒》等28种古文献都有瑶族源于梅山的记载。在苗族的《引路歌》中也有着送亡灵回归祖山梅山的记载。盛襄子所著的《湖南苗族史述略》则有“苗瑶盖为中国巫教的首创者”的论述。因此,梅山作为苗瑶祖庭和巫教发源地已是世所公认之事。而“巫”在中国文化处于原始状态时,是一项很重要的活动内容,在古籍中有许多关于巫的记载。如《山海经·大荒西经》中记载着著名的巫者,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彀、巫枯、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他们都具有上天人地、沟通人神的“居山”能力,以具有非凡法力的巫术为众人治病,谓之“操不死之乐”。巫者及巫术在中国历史上曾起过十分重要的作用,掌握巫术的巫者,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和世俗影响,即昕谓的“巫通天人,王为巫首”。蚩尤就是梅山蚩尤部落以及后来的九黎部落的“巫首”,梅山武术中一直传承至今的“巫术礼仪”、“练功咒语”,就是对蚩尤为代表的古梅山文化的一种最佳注释。

  在中国武术流派中,梅山武术一直以古老神秘而著称。说其古老,是因为梅山武术是当今中国武术流派中历史最为悠久、并能很好地保留古传武术功法与技击精髓的优秀在练功中除了其他流派中常用的“内练精气神,外练筋骨皮”以外,尚有人们感到神秘莫测的“铁牛水”、“雪山水”、“化骨水”等带有巫术色彩的练功方法,以及“神打”、“药打”等。而这些是与梅山地域独特的历史分不开的。

  史称:“梅山峒蛮旧不与中国通”。早在远古时期,以蚩尤为首的九黎部落,因与炎帝为首的神农部落,以及黄帝为首的轩辕部落争夺天下,在“涿鹿之野”的最终战斗中,蚩尤战败身死,九黎部落逐渐解体,遗族向南回迁,其中一支退到江淮、洞庭一带,组成新的部落集团,史称“三苗”,至禹帝时,三苗最终战败,部族再次分化,最后退回峰高林密,可渔可猎,有险可守的老家古梅山,开始了力抗王权的“化外蛮夷”生活,也就有了在史书上“梅山蛮性剽悍,历不服中土”的记载。由于历史的原因,蚩尤在中国历史上一直是反派人物的代表,梅山在归服王化前一直都是“化外之地“,梅山人则被称之为“武陵蛮”、“长沙蛮”、“梅山峒蛮”等,因此,我们很难在史志中找到有关梅山归服王化前对梅山武术的正面记载,但仍可从一些文史资料的字里行间看到对梅山武术的描述,如:宋代吴政尧的《开远桥记》“……出操戈戟、枕居铠弩、刀耕火种、摘山射猎……”;宋代吴居厚的《梅山十绝句》“……洞里山川多斗绝,腰间刀剑习如神……”从中我们似乎可以得出这样一个信息:在梅山开复之前,梅山几乎人人习武,并且都有着比较高深的造诣。这也是梅山蛮能在那么长的历史时期中以区区千里之地对抗庞大的中央王朝的原因之一。

  可以说,在北宋神宗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开复梅山建立县治之前,梅山之地虽在中国历代王朝的版图之中,但梅山人却“不奉诏令,不服王化”,历代王朝亦视其为化外之民,以“蛮夷”相称。梅山武术就是在这样一个相对独立的封闭环境中不断地进行着自我完善与进化,从而使梅山武术那种古老神秘的特色得以持续保留并逐步定型。

  在梅山开复建县后,朝廷对梅山的“蛮酋”们实施安抚、分化,解除了公开对抗朝庭的武装组织,使梅山人“集众练武,以抗朝廷”的活动得以终结,但蛮民们好武恶欺的民性,出操戈戟、枕居铠弩的生活习惯却难以根除。只能采取多种措施进行诱导、教化,如推广儒学,将中原的民俗渗入梅山,鼓励和支持道教、佛教等中原地区流行的宗教,促使梅山本土宗教进行改良。这些措施给相对封闭的梅山带来了种种变化,也使梅山武术逐步从军事格杀型武术向民间艺术型武术转型,在其信仰中除了梅山原有的“信巫鬼,尚淫祀”之外,也增加了一些忠君报国的儒家思想,和养气修身的道家学说,以及因果报应的佛家学说,也就有了靖康年间新化县民在金兵攻汴京时“荷戈裹粮,拥知县杨勋北上,昼夜疾驰赴汴”的勤王之举。《宋史·兵志》载:“自澶渊讲和以来,百姓自相团结为弓箭社,不论家业高下,户出一人,又自相推荐家资武艺众所服者为社头、社副、录副,谓之头目”。而新化靖康勤王的武装组织应是类似于弓箭社、霸王社的民间武术组织,是梅山武术开山立派的前身,但梅山武术的正式开派则与梅山的本土宗教——梅山教有着莫大的关联。

  梅山教,是梅山地域土生土长的原传宗教。据有关专家学者考证:梅山教是深受道教影响,介于自然宗教与人为宗教之间的准宗教,是原始巫教与瑶传道教的结合体,属多神教,所信鬼神之多可称中国之最,而最敬重者则是有梅山教主之称的张五郎。

  张五郎,在史志中没有其人其事的记载,但在道教、梅山教与师公教(巫教的一种)的秘传“本经”中都有记载,在湖南各地也有各种不同版本的传说故事,其塑像为头下脚上的倒立形象,称为翻天倒地张五郎或翻坛倒峒张五郎。

  张五郎既是梅山教和师公教所敬奉的祖神,也是梅山武术传人所敬奉的祖神。据《梅山拳谱》载:“吾梅山拳法起自虎岩黑虎公,黑虎公姓张,得梅山教主张五郎梦授蚩尤老祖技击之法,乃创黑虎教,并以之抗鞑子。”这是有关梅山武术正式开派的文字记载。《梅山拳谱》是清末至民国初期的梅山武术大师,曾任孙中山先生保镖的梅山大侠游石命手书的秘传抄本,而黑虎公本名张虎,是宋末元初的抗元英雄。

  据湖南人民出版社1997年8月版的《邵阳市志·人物志》记载:“张虎(? -1281)南宋邵州人,自幼好武,疾恶如仇,南宋景炎二年元月起兵宝庆抗元……”。

  新化,在宋代属邵州,原属新化,现属冷水江市的杨源村虎岩院子是黑虎公张虎的出生地,张虎是宋末元初时虎岩寨寨主,也是梅山杨源法坛的主持。公元1277年(南宋景炎二年,元世祖至元十四年),元兵南侵,湖南沦陷,张虎假托梅山教主张五郎送梦之说,创建带有一定宗教色彩的黑虎教,并以此联络梅山民众,招揽徒,正式起兵抗元,并一举收复新化、安化、益阳、宁乡等地,在南宋灭亡后,张虎仍率众坚持战斗,直到他战败身死,幸存的徒众散人民间,仍以黑虎教的名义继续抗元,直至元灭明兴。而黑虎公张虎也与蚩尤老祖及梅山教主张五郎一起成了梅山武术后人们所崇拜的祖神。

  在梅山武术传人们所祭拜的祖神中,从头上长角的蚩尤,到翻天倒地的张五郎,再到力抗暴元的黑虎公,可以看出,梅山武术一直传承着一种不屈不挠的反抗精神,一直在塑造着梅山人强悍恶欺、“霸蛮”的民性。传说中的蚩尤铜头铁额、口吞沙石,而梅山武术功法中的“铁牛水”、“桶子功”等,可使练习者体硬如铁、抗击抗打;“化骨水”可口吞磁碗、生嚼灯管等,很好地诠释了蚩尤铜头铁额、口吞沙石的传说;从蚩尤所建立的九黎部落,到后来的三苗部落,再到梅山武术传人们收徒授艺时所收的拜师礼为三块三毛三(或三十三块三、或三百三十三、或三千三百三),也喻示了梅山武术对九黎三苗的纪念和承续。

  民俗信仰是历史的最好见证者,起源于蚩尤故里梅山腹地的文化界武术界的活化石——梅山武术,完全是战神蚩尤文化精髓的继承者,也是战神蚩尤故里的最好佐证。

(摘自《武当》2011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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